永乐三年(1405 年),北京燕王府里添了个男婴,他是朱高炽的第三个儿子,母亲是后来权倾后宫的诚孝昭皇后张氏。这个孩子就是朱瞻墉,上有同母兄朱瞻基(未来的明宣宗),下有同母弟朱瞻墡(后来的襄王),一出生就坐拥 “嫡子” 的尊贵身份。
彼时朱高炽还是燕王世子,朱瞻墉的祖父是雄才大略的朱棣。作为皇孙,他的童年顺风顺水,不用像父亲那样担惊受怕储位不稳,也不用像兄长朱瞻基那样被寄予厚望。史料对他童年记载不多,但从《明实录》中对张氏子女的整体描述能看出,这位嫡子从小在严苛却慈爱的环境中长大 —— 母亲张氏贤明果决,既教子女礼仪,又约束他们的野心。
永乐二十二年(1424 年),朱棣驾崩,朱高炽即位,刚满 19 岁的朱瞻墉被册封为 “越王”,封地定在浙江衢州府。按照明朝祖制,藩王成年后必须前往封地就藩,远离京城权力中心。可奇怪的是,朱瞻墉的王府虽早已建好,他却始终没有动身赴任。
这一待就是 15 年,从仁宗朝到宣宗朝,再到英宗朝,他始终留在北京。《明英宗实录・卷五十六》明确记载 “未之国”,至于原因,史料没有明说,但结合当时的政治环境不难推测:一方面,兄长朱瞻基即位后推行削藩政策,不愿藩王手握实权;另一方面,母亲太皇太后张氏或许舍不得这个孝顺的儿子远离身边。
朱瞻墉也乐得做个 “京城王爷”,从不参与朝堂纷争。对比同母弟朱瞻墡两度监国、叱咤风云的经历,他简直是皇室中的 “透明人”—— 既不觊觎皇位,也不结党营私,每天的生活大概就是读书、礼佛,陪伴母亲。

正统二年(1437 年),32 岁的朱瞻墉做了一件轰动京城的事:他拿出自己的俸禄,在京西门头沟潭柘寺建造了一座金刚延寿塔。这座塔高 16.8 米,通体洁白,是典型的覆钵式白塔,塔前两棵古松环绕,形成 “双凤舞塔” 的奇景。
建造这座塔的目的很纯粹 —— 为母亲诚孝昭皇后祈福延寿。彼时张氏已成为太皇太后,身体渐衰,朱瞻墉用这种方式表达孝心。史料虽未记载母子相处细节,但从塔的规格和选址能看出他的用心:潭柘寺是皇家御用寺院,金刚延寿塔的名字寓意直白,塔内还藏有佛经和母亲的生辰八字,这份孝心穿越六百年仍令人动容。
这座塔至今仍矗立在潭柘寺内,成为朱瞻墉一生最直观的印记。比起其他藩王的争权夺利,他的 “尽孝” 显得格外珍贵,也让他在明朝皇室中留下了独特的温情标签。
正统四年(1439 年)六月,朱瞻墉突然病逝,年仅 35 岁。这个消息传来,刚即位不久的明英宗朱祁镇十分悲痛,下旨辍朝三日,派遣官员专门祭奠,并赐予谥号 “靖”,意为 “恭己寡言,宽乐令终”,精准概括了他的一生。
更令人唏嘘的是,按照明朝 “妃嫔殉葬” 的旧制,越靖王妃吴氏在丈夫去世后选择自尽殉葬。吴氏是南城兵马指挥吴昇的女儿,宣德三年被册封为越王妃,与朱瞻墉相伴 13 年。英宗为表彰她的贞烈,辍朝一日,赐谥 “贞惠”,让她与朱瞻墉合葬。

可惜的是,这对夫妻没有留下子嗣。根据《明英宗实录》记载,“王无嗣,国除”,越王的封号随着朱瞻墉的去世被废除,这个曾经尊贵的藩国就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。
朱瞻墉的一生看似平淡无奇,没有监国的功绩,没有就藩的传奇,甚至史料记载不足百字,但他的故事却藏着明朝皇室的另一种生存智慧:在权力漩涡中,不争不抢也是一种保全。
《明史》中对他的记载虽简略,但从侧面印证了他的品格 —— 作为嫡子,他不嫉妒兄长的皇位,不羡慕弟弟的权势,甘愿做个低调的王爷;作为儿子,他用建塔的方式尽孝,成为皇室孝道的典范;作为丈夫,他与王妃相濡以沫,虽无子嗣却成就了一段贞烈佳话。
他的一生就像潭柘寺的金刚延寿塔,不张扬、不耀眼,却在岁月中沉淀出独特的价值。比起那些因争权夺利而身败名裂的藩王,朱瞻墉用 35 年的 “佛系人生”,换来了善终和后世的缅怀,这或许就是历史对他最好的馈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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